芍药使者—金庸最为赏识的吉川英治小说《宫本武藏》之某章

《宫本武藏》中《芍药使者》一章,我觉得那是中国所有武侠小说中从来没有写到过的精彩比武场面。

——金庸

宫本武藏经过三年的闭关修炼,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剑客。作为武士修行的一部分,必须到处寻访高手进行比武挑战,才能更进一步。这一次,他来到神户庄柳生谷。

武士修行

这里是日本最著名的剑道世家——柳生家族所在地。柳生家的剑法自成一派,称之为柳生流。传说中,柳生流已达到剑道的最高境界——无剑之剑。

现在柳生流的代表人物叫石舟斋。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。不知有多少想出人头地的武士剑客,欲待通过打败他来成就自己的名声。

不过石舟斋对此的回应是:不接受挑战。

宫本武藏也想找石舟斋比武。但是他是一名游历武士,没有机会被接见。一天,宫本武藏在所住客栈的公共澡堂洗澡,听见三个人在发牢骚。原来是柳生家拒绝了和他们比武的要求,正在发泄内心的不满呢。

这三个家伙不死心,又下帖至柳生家。

石舟斋正在自家的园子里插花(插花用的工具是剑),听到家臣的回报,不由微微一笑。老人用笔写好回信并将信附在刚才插花时剩下的一株芍药花上,派人送去。

手持白色芍药花的使者行进在田野上。

白色芍药花

信的内容是这样写的:

承蒙阁下抬举,愧不敢当。只是老朽年事已高,不问世事已久,恕难再见外人。近日不巧风寒发作,不便亲自接访,唯有呈送清纯白芍聊慰诸君旅途辛劳。花期有限,还请见谅。

三个人看了这信的内容,又是一通牢骚。不过没有办法,只好打道回府。白色的芍药花,被遗留在客栈。

客栈的伙计把花捧着给了宫本武藏。

在伙计把花插入花瓶的刹那,武藏突然出剑,削下一支花茎。

对比两支花茎的切口,武藏发现自己裁剪的切口与它原来的切口相差甚远。与其说含笑的花朵让人惊艳,这插花的技巧更让武藏惊叹不绝:原来的切口不是用剪刀或小刀切的。芍药枝干虽然柔软,但从切口可以看得出来,切它的一定是个相当大的腰刀。看芍药花秆的切口小巧而干脆,折花的人一定是个身手不凡的高人。自己虽然也用腰刀来切,但差距显而易见。

那三个走了的家伙,则根本看不出切口的玄机,无需过招,功力高下已分明。

……

看到上边《芍药使者》的故事,再想想在我们看过的武侠小说和影视剧中的高手对决,似乎能找到不少类似的桥段。呵呵,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就形成了套路。

吉川英治《宫本武藏》

《宫本武藏》一书写于1935–1939年,吉川英治是第一个用这种非实写和非直接写高手之间比武的人,相信金庸和古龙都曾看过他的作品并受到影响或启发。这是一种创造,后来者,则是按套路出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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